银月如钩,山风呼啸,群鸟振翅惊林,山涧之中充斥金戈的锐响,一场厮杀正在这荒郊僻野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此番皇帝下了狠手,派了不少翘楚出动,下令的那位首领更是功夫高深,竟有以一当百之势,杀人如砍瓜切菜,十分了得。而无常司也如周幸所预料的那般,经过数次折腾早已元气大伤,能坐镇的人几乎都死了,先前为了杀陆酌光也赔了不少人的性命,而今能出来迎战的,大多都是半吊子,难以与龙影卫抗衡。
周幸躲在暗处观察片刻,见形势印证了自己的计划,便趁乱离开,在血雨腥风之中成功脱身,回到林中。
林子生得茂盛,遮天蔽月,不见半点光明,她甫一踏进去便吹响口哨,继而听得黑暗之中窸窣声响,几人飞快聚集,只晃出模糊的影子,低声道:“少主。”
此间已有背扛重刀的袁察、怀抱长剑的萧涉川、手持双刀的燕决、背着医箱的莫惊秋,以及两手空空,状似闲玩而来的陆酌光。
周幸眯起眼睛在模糊的暗色里巡视一圈,精准找到了他,悄摸地探出手摸到他的指头,径直往掌心里探,感知他体温火热,脉搏强劲,便稍稍放了心。
隗谷雨这段时间都在为他治疗体内的异虫,曾暗地里同周幸说过,他不宜再受重伤,虽然有巫毒在身能助他快速愈合伤势,但大量的药进身后会加快巫虫的苏醒。今夜的行动本不需要他参与,但陆酌光偏要跟来,于是周幸与他提前约好,今夜他只能旁观,不可动手。
“我离开这段时间,没出岔子吧?”因钱不断不在,没人积极地告小状,周幸便直接开口询问。
莫惊秋回道:“没有,我们一直在林中等少主。”袁察虽然与陆酌光不大对付,但今夜的二人都还算安分,一人躺在树上,一人则远远地坐在树下,互不相干。摸着良心说,陆酌光并非喜欢寻衅滋事的人,只要袁察闭上嘴,大家都能和和气气。
“那就好。”周幸收回手,回头朝林外的山涧望了一眼,徐徐道,“里头已经杀起来了,龙影卫来的都是高手,切莫轻敌。”
袁察向外走了几步,借以枝叶的缝隙看月,道:“都这个时辰了他们还没来,莫不是临时反悔了?我看咱们也别等了,找准时机直接杀进去就完事。”
周幸的眉眼染上寒霜,隐在黑暗之中几乎看不见,她当然知道都这个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