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了该来的人还没来是出于什么原因,但仍是平心静气道:“勿躁,钱不断还没回来。”
几日前,钱不断揣着周幸写的信纸送去荣国公府。当然,他这种小人物,要想直接把信送给国公爷决计做不到,所以这信筒从岭王手里转了一道,给的是荣国公平日倚重的指挥使楚铮。这段时日因长孙下狱待查,荣国公放了大半官事,深居简出,若是营中有要紧事,俱是楚铮进府呈报。
那信筒送到楚铮手中后,连着营中实物一并递到樊仲卓的面前。纸筒展开,上头仅有一句话:“问公爷安,余少利器,乞借宝刀一用。”他放在桌上示意楚铮看,问:“你可知道这是谁给的?”
“既是岭王送来的,想必是塞北的那位。”
“字倒是写得好,与她父亲的手笔很相像,可见在塞北也没荒废了学识。”樊仲卓轻笑一声,“金鸣,你说说我当不当应她的请求?”
金鸣是楚铮的表字,他自及冠起便一直跟在荣国公手底下做事。但人如其名,功夫练得不错,打起架来十有九胜,就是脑子不大好使,尤其对樊仲卓口中的弯弯绕绕猜不透,就憨态地挠了挠头,道:“眼下皇上正盯着咱们呢,不好生事端,况且还不知此人因何所为,不如先静观其变,不回她信。”
樊仲卓笑起来,那模样看上去似要说出几句赞赏,一出口却道:“枉你在京中官场活了半辈子,竟连一个生于塞外的年轻人都不如。你切记,日后谁若求你出谋划策,必是生了害你之心,别打肿脸充胖子给人当谋士。”
楚铮只觉脸皮被刮了一层,虽不痛不痒,但也有讪然,忙问:“属下愚钝,还望公爷明示。”
樊仲卓道:“如今我那孙子被锁在牢中不放,皇上打的是什么主意?”
“自是在等个由头发作,从公爷手里刮走些东西。”
“所以现在该是咱们露破绽的时候了,倘若事事都滴水不漏,令皇上寻不到机会落罪,我们还如何向百官、世人哭诉喊冤?”他将纸落在烛火上,看着火舌把信纸吞为灰烬,才慢悠悠道,“你近日两头奔波,想必也劳累了,找个时间带些营里的弟兄喝酒去。总不能咱们当牛做马,成天看着那些少爷兵享乐。”
楚铮领了命,派人回了话,于是钱不断在太阳还没落山时就去了兵营候着。只是这些人没有半分敬重,不知是不是存了敲打的心思,竟是挨着闭城门的时辰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