匪,现在外面的流寇个个都跟疯子一样,官府的兵都奈何不得,他真以为在京城背靠首辅大人的官架子搬到山匪面前还有用?你是被那个蠢人连累了。”
陆酌光叹惋:“是我一时疏忽,未能尽劝谏之职,才酿出这般大祸,合该落得如今这下场。”
崔慧立即装模作样地宽慰,嘴里全是虚情假意的话:“贤弟何必将责任揽于自己,一时失意也不打紧,你尚年轻,又才华出众,学识斐然,日后必定能东山再起,平步青云。”
陆酌光满面失落,说话间又往嘴里灌了一杯酒,长长地叹一口气:“赵大人能饶我性命已是格外开恩,我岂敢再有怨言。”
秦焕心说这倒是实话,若是他的儿子跟着门客去了外地办事,结果儿子尸首分离地抬回来,门客还好好的,他必定要将那些下属活生生扒了皮不可。但是话又说回来,赵恪又不是他儿子,他也犯不着替赵执生气。他视线轻转,又不经意地往陆酌光怀中的人瞄了一眼,只觉得有光落在她发中的银蝶上,折射的光在他的眼前不停晃,晃得他心猿意马。
落座之后,周幸窥一眼坐席间其他姑娘,学着她们的样子将身体靠在陆酌光的臂膀里,时不时摘一颗饱满水润的葡萄,往他嘴边送。
陆酌光的身体十分放松,像温暖的软垫子,手则虚虚地搭在她的腰侧,不曾乱动,却仍让周幸觉得腰间有股难以忽视的痒意。
她注意到秦焕有意无意地投来目光,便歪着头枕在陆酌光的肩头上,欲说还休地朝秦焕看了一眼。只是还未与秦焕建立眼神交流,她忽而感觉腰间一紧——陆酌光在此时突然收紧了力道,每一根掐在她腰身的指头都清晰传来触感。
周幸下意识偏头,就见陆酌光不知何时低头看她。两杯酒下肚后,他的俊脸晕开一层薄红,手指轻柔地将她鬓边的散发拢到耳后,眸光里是一汪令人沉溺的情意绵绵:“她可不是楼里的姑娘,是我在回京的路上遇见的,家破人亡后她四处漂泊,如今与我相依相伴,虽未成亲,却已与夫妻无异。”
原来是旁人在谈话间提到了她。这些官老爷间相互赠妾已成私俗,若是瞧上了别人的外室,讨要来赏玩也不过一句话的事,怀里的美人亦可慷慨地随手相送。有人瞧出了秦焕的心思,于是主动询问周幸的来历。
周幸抿唇一笑,满是羞赧,半张脸埋在陆酌光的颈边,低声道:“少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