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前,话说得不对。”
陆酌光喝了酒,莹白如玉的脸晕开一层淡淡的红,眸光荡起水色,晶莹剔透的黑在烛火的照映下显得分外明亮。庆功酒喝完后众人散去,各自出门采买明日上路所需之物,唯剩周幸、陆酌光二人。
陆酌光嘴上说着“文人不应贪酒”,却还是被周幸请进了房,在多次劝言下喝了几杯。
周幸毕竟也是在郸玉的戏楼里见识过陆酌光的酒性,知道他绝不会那么轻易醉,但瞧着他状似微醺的模样,还是忍不住放松警惕,往他脸跟前一凑,戏谑道:“哪里不对呢?”
“你们本就从塞北而来,待一切尘埃落定后自然可以回去,但我非塞北之人,为何要去?”陆酌光对碰杯之时的那句话耿耿于怀,认为周幸眼里仍然只有那些与她一同从塞北来的人,将他排除在外,其他人喝酒都喝得爽快,唯他有些不情愿,只是当着人多不好发作,这会而唯有二人,才要讨说法。
“那你日后想做什么?”周幸拿过他的酒杯,又斟满,想起好笑的事,“当真打算留在京中考状元?”
陆酌光对自己的学识有着近乎执着的维护,见她笑话自己,便立刻板起脸,再次强调:“如何不能?我这秀才都是正正当当考的。”
周幸抬起手,在他面前掰着指头数:“秀才之上还有举人,举人之上有贡士,贡士之上才是状元,这三年一回的,你要考多少年呀?万一考到胡子花白都没考上怎么办呢?”
陆酌光自然知道自己没有那么多时间耗在科举上,此生注定无缘状元,但那也是身体的问题,与他的能力无关:“我生来天赋异禀,学什么都快。”
“那也考不了。”周幸却摇头,“你的字读卷官都看不懂,怎么给你分名次?不知情的还以为考场里混了只成精的老牛用牛蹄子夹着笔写八股文,你这边刚下考场,那边就拿着考卷去报官了。”
陆酌光笑着点了点头,一下站起身,当即要走。
周幸眼疾手快地拽住他的手腕,乐不可支道:“怎么说两句就生气了,你那文人肚量就这么大点吗?”
手腕上的触感是温凉的,周幸的手永远热不起来。她没用太多的力道,只要稍一使力便能挣脱,但正是这若即若离的虚握触感让陆酌光没有动弹,只道:“我与你话不投机。”
“我都生在塞北了,能是什么讲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