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仰仗陆秀才大人有大量,莫跟我计较。”周幸拉着他的手,手指不知用了什么油滑的技巧,一下就勾上了他的小指头,拉着他往回坐。
陆酌光只觉得掌心被她的指腹轻轻扫过,泛起难以忍受的痒意,不由握了握拳头,连同她的指头也一并拢在手中。周幸调情的功夫很高,又极其熟练,像是对不少人用过这招,搅得他心神不宁,于是问:“你向来如此?”
“什么如此?”周幸思索片刻,坦荡道,“没文化吗?我以前读过些书,后来都忘了,反正在郸玉混口饭吃用不着日日苦读,陆秀才不会嫌我粗鄙吧?”
陆酌光转头,黝黑的眸子盯住她:“我倒忘了,周姑娘装疯卖傻的本事也不低。”
他眸光幽幽,深不见底,隐有对她装傻的不满。周幸叹一口气,挪动椅子向他靠近,下巴几乎抵上他的肩头,炽热的呼吸往他侧脸、颈子上落:“酌光平日不照镜子吗?你这张脸多难得啊,莫说是郸玉,就算放眼整个大齐也找不出第二个能与你相比的人,旁人哪里配得上我以色相诱。”
“只可惜这肚量太小了些。”她用另一只手,戳了戳陆酌光的心口,“又爱置气,又爱呷醋,笑里藏刀,阳奉阴违,黑白两面。”
嘴里竟听不出一个好的词。陆酌光拂开她的手,皮笑肉不笑道:“这么看来陆某幸好还有一张脸,不然恐怕也难以得周姑娘青眼。”
周幸在塞北时是绝对的炙手可热,年纪相仿的男子与她说话总会不合时宜地红了脸。塞外民风彪悍,动辄便有人扛着刚打的新鲜猎物上门向她示爱,光是赫连钦亲自赶走的都不下百人,令周幸不胜其烦。周幸天生七窍玲珑,早早就过了少女时期的懵懂,能够分辨男女之情,因而从未对任何男子动过心思,直到这个喜欢装书生的人出现。
周幸记得那个早晨,因前日刚下了一场雪而极为寒冷,她掀开厚重的帘子踏入嘈杂茶馆之中,所有在玩闹、谈笑的人都是灰扑扑的,黯淡无光,唯有坐在最里头那一身白衣胜雪,手握书卷的陆酌光,让她踏进门的第一眼就鬼使神差地瞧了个正着。
周幸为此局筹谋多年,推算千百次,每一环都铭记于心,滚瓜烂熟——陆酌光偏偏是计划之外。
只是她还惦记着这人曾说过心仪腹有诗书的姑娘,因此故意道:“那当然,除了脸难道你身上还有其他令人青睐的地方?在哪儿?我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