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羽乘着风在空中盘旋数圈,收翅落在树枝上,一片洁白的雪花飘下来,在它的羽毛上化作水珠滚下。
冰凉的液体滴在树下蹲伏的燕决脸上,他轻抬拇指拭去,漆黑无比的眼眸沉了夜色的肃杀,紧紧盯着不远处的木屋。
袁察位于树的另一侧,横刀身前。两人在黑羽展翅的刹那便同时动身,追赶着它进了山,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木屋旁,却不巧,正撞见那提着灯的陆酌光推门进屋,二人只得匆忙找了棵树藏身。
周幸先前曾特地强调过,若是遇上陆酌光此人必绕道而行,绝不能正面对上。虽说眼下他这一副闲溜达的样子看起来并无威胁,但二人谨遵周幸的命令,没敢轻举妄动。
然而就在二人以为自己藏得极为隐秘时,陆酌光忽然推开了窗子,竟然喊话让他们离开。
屋中的火光从他身后探出,洒落一地暖色,他的目光穿越昏暗的光线,直直地落在袁察的藏身之处,与他对上视线。
那一瞬间,袁察后背生寒,下意识压低呼吸,应激似的绷紧了全身的肌肉,攥着手中的刀柄,仿佛下一刻就要冲出去与这挑衅之人同归于尽。
燕决冲他打了个“镇定”的手势——但凡有周幸在场的地方,都要以她的指令为先,若是没有下达命令,任何人都不得擅动。黑羽一叫,周幸必定能听到声音,给出指示,此时只需等。
果不其然,没多久周幸就在窗子处探出脸。她似乎坐在某个地方,不知是因受伤还是什么缘由,动作有种吃力之感,半边身子趴在窗框上,与陆酌光距离并不远,并且他们之间有一股古怪的祥和。
她往黑暗之中扫了一眼,也看出了袁察二人的藏身之地,便道:“我无碍,召你们过来,是有几句话交代。好好照看缨娘,今夜过年,都和和气气的别争执吵嘴,年夜饭吃得丰盛点,一年到头就这么一回。还有,我先前差使钱不断取的东西,让他放在我寝房的桌上,他这阵子东奔西跑最劳累,记得多给他加个鸡腿。”
周幸说到这,停顿一下,然后才说:“我今夜因故不得下山,不过有陆秀才陪着我过年,我不会孤单。虽说我们孤男寡女,干柴烈火,两情相悦,但陆秀才是正人君子,所以不必担忧,他会照顾好我。”
周幸抬头问陆酌光:“对吧?”
这话说的,对还是不对呢?陆酌光想点头,但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