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能通天到这种地步。那时一别,他隐隐就感觉到周幸要一展双翅,入云千万丈,果然这时隔半年的再会,她已有了截然不同的身份和举世瞩目的成就。
她唱了一曲天下皆知的大戏,因此扬名立万、长青百年,使得他这种参与在戏里的小角色也受余荫庇佑,在人前有了姓名。
冯宗自认他有如今的造化全凭周幸,所以在赴约前,他精挑细选,务必要装扮得一身隆重前去拜见命中贵人。
因当初被查抄的赫连府封了太久,许多地方须得细细修缮而暂无法入住,所以周幸现在的住地是一处还算宽敞的四合院。冯宗的马车停在门口,下车时才发现自己有些紧张,捏了一手心的汗,左脚绊右脚,险些摔跤。
他想,周幸是潜伏郸玉的卧龙,盘在乡野的猛虎,先前为谋大事便将自己装成吊儿郎当,与谁都能建交一二的模样,如今显出真身来想来也不会再像从前那般故作小民之态,一时之间他还真不知该用什么模样与其相处。
有如此再造之恩,下跪磕个头似乎也不为过。冯宗一边想着一边被下人往里引,行过影壁穿过垂花门,还未进主院,便被一声半死不活的鸡啼直击天灵盖。
他吓得浑身一震,还寻思周幸养了什么神鸡,竟能叫得如此难听,紧接着那鸡啼便连成了一片,逐渐显出了某种乐曲的声响。冯宗不知这世上有哪种乐器能发出如此令人肝肠寸断,肝胆俱裂,肝碎魂飞的声音来。
他踏进主院,迎面就看见有一人坐在院中,正如痴如醉地拉着手里的二胡,显然极为满意自己这一手妙手琴技,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