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先见之明”,做皇子时他一事无成,后来成了宥王,也碌碌无为,有人便说:“我早就看出来,我当初说的对不对?他这辈子只能如此了。”
他彻底想明白了,这皇位既然兄长能坐得,何以他坐不得?天下总归是齐家的天下,那些肆意讥评他的人,才该死。
“宥王,此次皇上行宫遇刺,诬害太子一事是谁所为,你我心知肚明。”那年,年轻的将军站在他面前,那双在塞北经历多年风霜血洗的眼睛比从前更湛亮、更锋利。他盯着齐宥,目光如剑,一字一句道,“就算今日你以阴谋诡计取胜,他日蒙冤者也必在天理昭然之下沉冤得雪。旦有我赫连钦一日在,就绝不会让你得逞。”
齐宥从梦中惊醒,头疼得快要炸裂,令他痛不欲生,浑身惊汗——他想起来了!赫连钦从始至终都知道齐煊是被陷害的,那些罪名也是莫须有的。
当初齐煊被废,满朝文武无一人敢言,但皇兄后来有复位之意,即表明他那时已经知道齐煊是被诬陷,甚至极有可能是赫连钦相告。只是迫于朝中局势,难抵群臣谏言,只得作罢复其太子之位的心思。面对狼环虎伺,朝堂内外环窥者众多,而齐煊又是废太子的情形,若想传位于他,自然先要将传位诏书送给一个能够对齐煊鼎力相助,并手握兵权的人,赫连钦就是不二人选。
赵执极有可能先一步获知传位诏书的事,所以才隐瞒行踪,不远万里赶去塞北。如此就说得通了,自他登基以来,赵执步步高升,把握朝中大权,乃至今日这般权倾朝野的地步,不仅敢瞒下金矿,还纵容大运河贪污盛行,更屡屡阻止他修建帝陵,桩桩件件的罪行哪个不够他砍头?但他却仿佛有着不畏生死的刚勇。现在看来,赵执能如此有恃无恐,恐怕是手里握着张能将他拽下皇位的底牌。
难怪今年朝中祸事连连,现在还爆发了反贼篡位的传言。荧惑逆行,臣子谋反,倘若都是狼子野心,棘手的未必是齐煊,赵执才是最有可能反咬他一口,将他撕扯得血肉模糊的人。
当初他们二人联手取得大齐江山,犯下罪孽累累,本应同舟共济。他坐皇位,给了赵执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殊荣,如此还不够吗?
寝宫外传来宫人通报,称工部侍郎在议事殿等候多时,他敛起杂乱的心神命人更衣,赶去议事殿。六部俱在赵执的掌控,工部侍郎是齐宥安插的亲信,数月前他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