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松口,且先让礼部折腾去。”吴吉安约莫是平日里听得多那些因为钱闹出来的事,眼皮子都没掀,丝毫不将此事放在心上。说着,他招了招手,将一旁看守的侍卫唤来,指着屋子里码放整齐的酒坛,沉声道,“如今天儿越来越热了,酒不可放得那么密集。我方才瞧着院中的水缸是空的,这天干物燥,一旦落了个火烛,你们连救的机会都没有,怎么如此大意?都谨慎着点,别出差错。”
吴吉安虽然是个太监,但并不油头粉面,因眉毛生得浓反倒有些英气,肃声说话时有股子威严。那侍卫害怕,连连告罪,飞快招呼旁人去抬水,将院中的水缸填满。
崔慧在一旁静立,并无多言,却极力掩着眼中的惊诧,隐晦地瞟了吴吉安一眼。他忽然知道了吴吉安今日出现在这里的缘由。
周幸是个奇人,无人知道她心中装的究竟是个什么计划,这场局从头到尾的所有细节只有她自己清楚。她只将谁应当做什么,什么任务交给谁分了个清楚明白,旁的从不多说,所以崔慧至今不知周幸手里到底有多少能用的人,在京城又与何人有往来。
夺权是大事,单凭他们这几个三瓜俩枣的人可打不过京中几十万禁军,此前崔慧一直以为他们要靠着岭王那些母族旧部或是东宫余留的势力进行殊死一搏,胜算其实并不大。但如今看来倒不一定,若有吴吉安的相助,那可就完全不同了——内臣是离皇帝最近的人,哪怕只有一人,其作用也远胜宫外千万人,更何况是掌印太监。
但是周幸竟真能这般手眼通天?她与吴吉安远隔千里,究竟是怎么搭上线的?
崔慧思绪出神,待二人从库房巡视完一圈行至门口时,吴吉安便对他道:“崔大人,我出宫一趟不容易,难以时时刻刻盯着这些祭品,就劳烦大人来得勤快些,别让这些懒怠的东西坏了事,毁了大祭。”
崔慧连连点头,隐有试探之意地问道:“不知上头现在是什么意思,还请吴公公指点一二。”
“崔大人不必疑心,正是你所想的那样。”吴吉安拢着衣袖,笑眯眯道,“前些日司天监奉上星象,言荧惑逆行,是朝廷将乱,臣子谋反之兆,皇上因此忧心不已,夜夜难眠,若大祭办得漂亮,或可暂解皇上心头之忧。我不过是个代为传话的,一切还要仰赖崔大人尽心办事。”
崔慧低头侧耳,将吴吉安的话一一听在心里,正欲抬手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