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出去,坐在这里作甚?”
陆酌光望他一眼:“你我患难一场,我来探望你,顺道给你带了个好消息。”
两人前些日子还闹得水火不容,劫船之后皆受重伤,分别在床榻上躺了几日。袁察伤势比他轻些,几日前就能下地了,但上了年纪,伤势恢复得慢,大多时间都是躺着养伤,并不走动。反观伤势更重的陆酌光眼下已经生龙活虎,唇红齿白,不仅气色瞧着好,还仪表堂堂,坐在这不大讲究的糙老爷们的房中,像煤炭里的一抹雪。
袁察听他说探望,眼皮不由自主地抽了一下:“什么?”
陆酌光道:“周幸说要免了你的鞭刑。”
劫船之前,周幸曾给袁察下了鞭刑之罚,但由于赶上正事便暂时将其搁置,陆酌光始终惦记,并且要求要自己掌鞭,但周幸却说要将这责罚取消。
违反禁令少不了一顿鞭刑,这是父亲传下来的规矩,而陆酌光虽算不上赫连旧部,但实打实有违背之行,就这么一句话不说地揭过也不合适。周幸不想让自己显得太纵容,于是以受伤不受罚的由头,将袁察的鞭刑一并免了。
陆酌光不大赞同,毕竟在无常司中从来没有下了惩罚还要撤销的前例存在,但这终究是周幸自己的规矩,他不便多说。就算是免了鞭刑让袁察逃过一劫,陆酌光也不想让人太好过,便以目光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一番,道:“看来当真是年纪大了,这点伤势都能让你半死不活那么多日,不如就留在泠京陪你娘,别进京了,我怕你死在那儿。”
袁察也笑话他:“你也没好到哪去,听说先前还被生生气得晕死过去,心胸未免也太小了些,哪有八尺男儿该有的肚量?日后伤着了千万躲起来,万一再碰上个牙尖嘴利的,被生生气死。”
陆酌光这个在京城以“脸比学识出彩”扬名的门客什么取笑的话都听过,这点程度对他来说不过皮毛。他抿着嘴角一笑:“肚量小怎么也比胆量小要好,至少我不会将想送的东西藏在身上几十年。”
袁察让他一句话顶着了肺,气得不行,十分后悔先前在船上时将遗物交托给此人:“给老子滚!”
陆酌光见他脸都气绿了,于是十分满足,体贴地提醒道:“气大伤身,多保重。”
他在袁察的怒视下出了房,看见周幸正闭目坐在檐下休息,一时走不动,立在门前注视。片刻后,周幸开口:“年过半百了伤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