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亮刀的最好时机。齐煊再三考虑,认为此事不必完全听从周幸,于是将吕鸿一事按下未表,待早朝结束后,他进宫求见。
齐宥召集了朝中老臣正在议事。齐煊进去拜见,只说在郸玉审问吕鸿时,他受不住刑罚将所犯之事全部招供,其中便有当年他在边城听从命令扣押前往塞北的援军,致使赫连钦大败,从而丢失国土一事。
齐煊道:“罪人吕鸿,臣已押解回京,恐怕赫连钦当初战败之事另有蹊跷,还望皇上明察。”
他说完这话后,殿内寂静无比,竟无一人开口。齐煊不动声色地将殿内大臣一一观察,却见他们脸色虽变,但并非头一次听闻此事的惊愕,那眼角眉梢隐约流露的,更像是东窗事发的惶然。
他悚然一惊,瞬间冷汗直流,意识到这些老臣恐怕早就知道此事,或者,皆有参与。
自大齐建立起,赫连家戍守边疆,屡立战功,虽因身负蛮夷血脉受到排挤,但齐煊以为,“赫连家是大齐边境的一堵高墙”这件事,至少所有人心知肚明,而当初赫连钦被害也是奸臣所为,朝中众臣与天下百姓一样,被蒙蔽欺骗。
如今一看,却不尽然。他难以抑制地手脚发冷,抬眼望向齐宥,却见这位素来仁和亲切的皇叔此刻却神色漠然,淡淡道:“赫连钦的罪名是当初皇兄亲自下旨落定,如今你旧事重提,意指隐有冤情,岂非质疑皇兄的决断?一个小小县官不过是怕自己死到临头才到处攀咬,何以为信?岭王是郸玉查案奔波劳累,才断不明是非被其蒙骗,如今回了家就将手头上的事交由大理寺处理,好生歇息吧。”
齐煊被请出议事殿时,一身的惊汗仍未褪去,脑中不停地转,一会儿想的是方才殿中那些老臣的神色,一会儿想的是周幸在临别前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哦对了,还有一事。”那日议事结束,周幸走至门边时又回头,笑着说,“若是皇上要王爷将郸玉查案的所有事包括吕鸿都交出去,王爷也不必抗争,顺应就是了,那些都已经不重要。”
齐煊未多想,心道赫连将军蒙冤事关重大,绝非寻常事能比,若是他当着朝中百官提及此事,必会震动朝野。他率先举事要为赫连钦雪冤,皇帝断没有要他将此事交托的道理,理应让他带头调查,再分派大理寺与刑部两班人手协从。
只是那时齐煊还没有决定要在私下向皇帝禀明,到了两手空空的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