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也是个王爷,更何况也没有证据表明赵恪是因他而死,所以渎职之责最多让这次举发私吞金矿的功劳被抵消,倒也不算大事。
再怎么查,赵恪都是自己上山,未受任何人的逼迫。说到底还是这位大少爷眼高手低,急功近利,最后因鲁莽付出了代价。他是自己找死,怪不得任何人。
只是经此一事,朝中原本还追着赵执攻讦的大臣不得不偃旗息鼓,甚至还要往赵家送丧礼,宽慰赵执节哀,据说赵恪的尸身都没找到,带回京的只有一个脑袋。白发人送黑发人,还是独子,对任何人来说都是无法接受的痛苦,皇帝赐了厚葬,又给吕家远在边城的子孙往内地提了提,算作安抚。
二月初八,齐煊启程回京。带回的除却许奉被害和金矿案的调查卷宗之外,还提了犯人吕鸿。
数日前,周幸再次约见他,道:“若要成大计,你那些留置于岭南的兵必须进京。”
“青鹰总数超过四千,并非小数目,要潜踪匿迹地进京谈何容易?”齐煊早就考虑过这个问题。虽然当初青鹰兵从西北调至岭南乃先帝的秘密行事,但这队兵马本就是齐煊的母族旧部,想要隐瞒齐宥等人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数年间,齐宥不止一次找了理由想将青鹰兵调回西北,却因寻常将士无法在瘴疠之乡生存,且有朝中老臣多次劝阻,加之齐煊本人老实懂事,安分守己,皇帝才暂时作罢。
不过,就算齐宥因其他事焦头烂额,松懈了对青鹰部的盯防,也不会粗枝大叶到将这批兵马抛之脑后。即便齐煊已然窝囊至此,他的防备也从未放下。
周幸道:“岭南灾情严重,刚过去的这个冬天死了不计其数的人,今逢开春,百姓若要求生,只能背井离乡,从灾地离开前往能活命的地方,哪怕只用一双脚,为求活路也会走过千山万水。”
齐煊听得心头沉重,长叹了一口气:“就算百姓要求生,那也是往水乡江南而去,岂会北上?”
周幸却问:“王爷,大齐的粮仓建于何地?”
齐煊经她一说,恍然大悟。大齐的粮仓主要建于京城、泠州、江南三地,其中京地的粮仓最为庞大,存百官俸米,万军粮饷。
岭南百姓以刀耕火种为生,寒灾的频发使多地长时间颗粒无收,已至穷途末路,难民离乡求生,尚有劳动力的人求温暖适宜的耕种之地,但多数凭借着一口气吊着命,易子而食,草地、树皮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