恪从袖中摸出瓷瓶,随手晃了晃,得意一笑,“学两声狗叫听听,我听得高兴了,就施舍给你,让你续命。”
陆酌光身体特殊,需要半年吃一次特制的药,如若不吃,从病发到死不超过半年的时间,且会极其痛苦中迈向死亡。一般情况下,这药都是直接送到陆酌光手中,但偶尔寻不到陆酌光时,也会由赵恪代为掌管。
赵恪恨恨地盯着陆酌光。他长身玉立,雪白的袍摆翻飞,冬日的寒风不侵,单薄的衣衫勾勒出他紧实的腰身,一双墨眸如点山水之色,深又清澈。
桃花总是眷顾他三分,始终盘踞在他的眉眼,展颜一笑时,让谁看了都心生喜欢。
这该死的假秀才有着得天独厚的好皮囊,光这一点就足以让赵恪恨到骨子里。他因为血统上的问题被人诟病已久,母亲生得丑陋又身负畸病,父亲却丰神俊朗,仪表堂堂,他没有遗传父亲眉眼半分,酷似母亲。
他才是赵家独子,陆敛却总是压他一头,京城甚至有风言风语,说陆敛才是赵执的亲生子。
明明就是一个连给他提鞋都不配的乞儿。
也只有掌药的时候,赵恪才能在陆酌光面前挺直腰杆,去强调清楚,谁是主子,谁是奴才。
陆酌光语气平静道:“赵恪,如果我决定要杀你,我敢断言,这满院的人,绝不可能拦得住我,你想试试吗?”
无常司的人最是清楚,这位令主生了张玉面,却有着致命的獠牙,好似一条暗中窥伺的毒蛇,他想杀谁,从来都是一个念头的分别。因此听到这话,无一人敢出声反驳,老老实实地低着头佯装听不见。
赵恪不由自主捏紧了手里的瓷瓶,虽后脑生寒,却也不甘心就这么轻易退让。
院中寂静无声,两人隔着一个院子唇枪舌剑,情形僵持着。
此时那名唤雪晴的少女却突然面向赵恪,半跪下来掷地有声道:“公子,临行前大人特地嘱咐,切莫在路上耽搁时间,免得误了令主服药的时辰。”
“你——”赵恪瞪她一眼,正待张口骂她,却听站在身后的李言归开口,“公子,此事不是儿戏,倘若影响了令主的身体,回京城恐怕也无法向大人交代,还是快给令主吧。”
赵恪反问:“他一个叛徒,死就死了,有什么不好交代?”
李言归道:“令主并未背叛无常司,先前和这次,都是周幸的手段。”
“放屁!那致命伤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