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声落在她的耳边,手臂自前方圈住她的后腰,稍一用力就将她从地面拉起,肩膀也顺势往下低,似乎要将她扛在肩头。
周幸下意识抬手,抵在他的肩头稍稍用力推拒:“不妥吧?这姿势走两步,我方才喝的酒可能就会吐在你身上。”
陆酌光听闻,思考了片刻,随后将提灯往前一递:“劳烦。”
周幸迟疑片刻,此刻才松开了攥着刀柄的左手,接下提灯。随后陆酌光的手臂便从她的后腰和腿窝穿过,竟是将她整个揽入怀中,轻松地给抱了起来,而后站起身。
周幸从未让人用这样的姿势抱过,本能地僵了一瞬,随后浑身上下都觉得不自在,半边身体因麻木没什么知觉,半边身子像块硬邦邦的板砖,如此不配合,让陆酌光寸步难行。
陆酌光低眸看她,想起先前在春风楼看戏时她恨不得化成一团软泥巴糊在自己身上的模样,不由发出疑惑地询问:“先前怎么没看出来周姑娘身子骨这么硬朗?”
周幸强压着心中的别扭,僵硬道:“这多危险,摔着我了如何是好?”
陆酌光道:“周姑娘放心,陆某倒没有真的羸弱到手无缚鸡之力,况且你身上也没几两肉。”
陆酌光都如此说了,周幸也不好再说什么,更何况她现在半边身子麻得没知觉,让她自己下地走也做不到,便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
见她配合了,陆酌光这才动身,他步伐轻松,落地几乎没有脚步声,且不像漫无目的地瞎走,显然有明确要去之地。
山野寂静无声,提灯随着他的步子轻晃,将二人的影子落在地上,时而拉长,时而隐没,二人都没再开口说话,唯有风声忽近忽远。
约莫半刻,陆酌光停步在一座破旧的木屋前。周幸将木屋一打量,就知道这屋子是给深山打猎的人歇脚所用。
这种房子不会被废弃,因为郸玉傍山而生,城北的千路山被土匪占领,所以大部分以打猎为生的人都会来这座山上,深山里有不少这种木屋,一来是为了躲避凶猛的野兽,二来是猎人进深山多半会花上个几日,必须有地方休息。
陆酌光推门而入,用脚踢上门,将周幸放在简陋的窄榻上,随后将提灯拆开,取出灯芯,光线瞬间大作,将这小小的屋舍照得透亮。
陆酌光手指一翻,一片极其轻薄的刀片便夹在指尖,在跳跃的灯火下折射着锋利的光。他将刀片置于火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