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让周幸跑进山里,再想抓住就难了。并且山中无光,地势复杂,在里面追人比寻常地形难上数倍,若不精通此术,很难抓住泥鳅一样滑的周幸。
孟长乐见状,就知自己立功的机会来了。当下解开自己的氅衣,指尖挑起一个小小袖灯拢入袖中,转而对赵恪道:“公子莫忧,妾身这就去将周幸的人头提来。”
陆敛玩忽职守,李言归被恶徒缠身,此刻只有孟长乐守在身边,赵恪不是很想让她离开。但他朝前方的山林眺望一眼,山中一片漆黑,不见半点光明,倘若换个人追进去,必定跟丢,唯有孟长乐能办此事。
他烦躁地摆了摆手,交代:“速去速回,务必抓住她。”
孟长乐微微一颔首,动身时绯丽的衣袖飘摆,好似乘风的轻烟细影,眨眼就行出丈远,在光芒被黑暗吞噬前的最后一刻,追着周幸的背影往山林而去。
赵恪听着周围此起彼伏的尖叫,便下令身边的随从站近些,严密地保护着他,心里才稍稍安稳下来。
此行郸玉虽有波折,但也不全然是坏事,今日收拾了周幸,明日再将牢中的冯宗等人寻个由头安个罪名问斩,金矿案便能了结,临走前再顺手端了千路山上的匪窝,立个功回去,也好将功折罪,免得被父亲责怪。
正想着,倏尔听得身旁一声刺耳的叫喊,紧接着湿热的液体溅了赵恪半边脸,他下意识闭上眼睛后退,抬手往脸上一抹,却见朦胧的月光下,满手的血。
“公子当心!”不知是谁一声惊叫,赵恪只觉得寒光自后颈而来,凭借着身体的本能弯腰躲。
“保护公子!”随从应声而动,将赵恪向后拖了几步,合力上前对付刺客。
赵恪吓了个魂飞魄散,匆匆撤离几步回头一看,就见来人与方才那提着五尺长刀的人一样穿着夜行衣,面上覆着黑色的面具,完全看不到五官。他手中有一把剑,薄如蝉翼,在月下显得清亮无比。
面具下那双眼正隔着人,冰冷地望向赵恪。
赵恪惊声命令:“杀了他,杀了他!”
随从一拥而上,向那持剑之人攻击,却见他旋身一摆,“叮铛”脆响,薄剑轻易斩断了随从手里的刀。他身法飘忽不定,长剑竟如水波一样荡漾起来,直挑赵恪的咽喉。
关键时刻,李言归飞身落下,双手握住刀柄借着下降的力道猛劈,重重砍在剑上。两刃